
271年,当了八年亡国之臣的刘禅在洛阳闭上了眼睛。接到奏报后,晋武帝司马炎圈定了一个单字谥号。大殿里的勋贵百官看到这个字,全都没了声音。这绝非单纯的盖棺定论中国股票配资网网,而是司马家为了彻底终结三国大乱局,精准射向江东的一支毒箭。
洛阳城西,安乐公府。
六十五岁的刘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八年前,邓艾兵临成都,刘禅自缚出城投降。随后,他和蜀汉的文武百官被押解到洛阳。
司马昭封他为安乐公,赐食邑万户,赐绢万匹。
这八年里,西晋的朝堂换了主人。司马昭病死,司马炎逼魏元帝曹奂禅让,建立了大晋。
刘禅在洛阳安安稳稳地活到了西晋建立的第六个年头。
现在他死了,西晋朝廷必须给他定一个谥号。
太极殿内,太常寺卿跪在玉阶下,双手举着几份拟定好谥号的折子。
给亡国之君定谥号,关乎国策。
司马炎拿过第一份折子,上面写着一个“昏”字。
太常寺卿开口解释:“刘禅宠信宦官黄皓,远避贤臣。诸葛亮死后,蜀中政局混乱。邓艾大军刚到绵竹,他手中尚有重兵便开城投降。失国丧邦,定为‘昏’字,符合《谥法》规制。”
司马炎直接将折子扔在地上。
“太重了。”司马炎语气冷硬。
太常寺卿捡起折子,递上第二份,上面是一个“幽”字。
壅遏不通曰幽,早死乱国曰幽。这也是个恶谥。
司马炎看了一眼,依然摇头:“刘禅主动交出成都,让大晋兵不血刃拿下巴蜀全境。若是给主动归降的人定恶谥,天下人谁还敢降?”
太常寺卿立刻递上第三份备选,一个“顺”字。
顺天应人。
司马炎突然抓起折子,重重地砸在案几上。
“给他定美谥?”司马炎盯着太常寺卿。
“蜀汉割据益州几十年,连年北伐,抗拒朝廷。若是定美谥,岂不是告诉天下人,不管造反多少年,只要最后低个头,就能当圣人?”
太常寺卿趴在青砖上,半个字不敢再说。
重了不行,轻了不行。
司马炎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自己提笔,在绢帛上写了一个大字:“思”。
安乐思公。
站在一旁的尚书令贾充,抬头看清了那个字。
“陛下,这个字定得极准。”贾充说道。
八年前,刘禅刚被押解到洛阳。
当时的晋王司马昭在相府设宴,款待刘禅和蜀汉降臣。
席间,司马昭故意安排了蜀地的歌舞。
坐席上的蜀汉旧臣听到乡音,无不掩面流涕。唯独刘禅坐在主桌旁,有说有笑,吃喝不停。
司马昭转头问刘禅:“安乐公,颇思蜀否?”
刘禅放下酒杯,直接回话:“此间乐,不思蜀。”
这就是“乐不思蜀”的来历。
当年说不思蜀的人,现在死了,司马炎偏偏给他定了一个“思”字。
贾充往前走了一步,说:“陛下定这个字,是用先帝当年的旧事,敲打益州的旧臣?”
司马炎拿起绢帛,吹干上面的墨迹:“蜀地已经平定八年了。姜维死在乱军里,钟会死了,邓艾也死了,巴蜀翻不起大浪。”
他转身,手指点在墙壁悬挂的巨大天下州郡图上,落在长江中下游。
“朕的这道圣旨,不是给死人看的,也不是给蜀人看的,是给孙皓看的。”司马炎敲击着地图。
三国鼎立,如今只剩下东吴。
东吴皇帝孙皓手里握着十几万精锐水军,依靠长江天险,死死挡着西晋的兵锋。
西晋正在筹备灭吴,但强渡长江,代价极大。
“《谥法》里写得很清楚,追悔前过,曰思。”司马炎指着案几上的礼部规制。
贾充点头。
“朕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孙皓,告诉东吴的文武百官,只要放下兵器投降,朕就给他刘禅一样的待遇。但前提是,必须认错。”司马炎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陛下此举,是不动刀兵,瓦解东吴君臣的底线。”贾充拱手行礼。
消息很快顺着长江水路,传进了东吴都城建业。
孙皓听完密探的汇报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几。
“司马炎竖子!”孙皓拔出佩剑,将案几上的铜镜劈成两半。
大殿上的东吴群臣低着头,没人敢出声。
孙皓生性残暴,动辄剥人面皮、凿人眼睛。东吴的朝堂早已离心离德。
现在,司马炎通过刘禅的谥号,给江东文武百官指出了一条清晰的退路。
刘禅投降了,虽然名声不好听,虽然被扣上了“反省认错”的帽子,但他确实安稳地活了八年,子孙还能继续承袭公爵之位。
连刘禅这种抵抗到兵临城下才投降的人都能善终。
东吴的臣子,凭什么还要跟着残暴的孙皓陪葬?
这颗种子,随着一个“思”字,彻底种进了东吴文武的脑子里。
泰始八年,刘禅死后的第二年。
司马炎下达了两道诏令。
第一道,命益州刺史王濬在巴蜀大规模修造战船。造船砍削的木屑,顺着长江水一路漂到了建业。
第二道,升任贾充为大都督,统领六路大军,全面筹备伐吴。
西晋的国家军事机器彻底开动。
那个刻着“安乐思公”的墓碑,立在洛阳城外的邙山脚下。
它是蜀汉政权彻底灭亡的终点,也是东吴覆灭的倒计时。
司马炎用一个字,把无形的刀架在了孙皓的脖子上,同时向东吴的所有臣子递出了招降的梯子。
乱世的收尾,从来不全靠战场上的真刀真枪。
皇权博弈中国股票配资网网,一张纸,一个字,同样能让敌国不战自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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